創新使用者互動介面研究 (UIUI)

(圖片來源: Savage Chickens)

產品設計是一個很大的學問，當我在設計產品時，我時常在腦袋裡響起許多聲響，”為什麼 A 的設計會比 B 好?”、”為什麼使用者會喜歡這樣子的產品?”、”怎樣子的產品大家才會喜歡、才會好用?”、”設計產品難道背後沒有根本的理論 (Fundemental Theories) 嗎?”、”難到設計產品只有所謂的直覺或是經驗?”。上面的問題一直是我長久以來困惑的地方，因為我沒有受過正統的人機介面互動 (HCI, Human Computer Interaction) 訓練，所以我並不知到這個問題其實在 HCI 領域可以找到解答。直到我遇到了 Donald Norman。

當然，我也不是真的遇到他，我是看到了他的書。事情的經過就如同 <秘密> 這本書所說的一樣，當你一直想著這件事情時，總是會有相關的事情會發生。因此，我和 Norman 就在我同事的書架上懈姤了。普通的時候我是不會拿起心理學的書來看的 (雖然我修過心理學)，不過當時我實在太無聊，因此我就在書架上拿起書來翻閱，結果發現這本書實在驚為天人，於是就記下了書名，回家上網搜尋。但是令我失望的是，這本名為 <設計心理學> 的書竟然絕版了。竟然會有這種事，真是不可思議。

當時我不知到原來中文版是改了書名以及封面，後來改名叫做 <設計&日常生活：如何選擇安全好用的日常生活用品>。沒關係，因為我後來在二手市場買到了這本書。這本書實在是精采，不但是因為 Norman 寫的精采的原因，連翻譯的卓耀宗博士本身也是個專家。所以整本書看起來非常順暢，除了把 “龍與地下城 (Dungeons & Dragons)” 翻成 “監牢與龍” 之外，實在沒什麼可以挑剔的地方了。(或許在新書內已經改正了)

Donald A. Norman 是互動人機介面的大師，他的這本 <設計&日常生活> 更是奠定了他的大師地位。他不但擔任過蘋果電腦副總裁 (光這點就可以看出蘋果有多重視設計了)，也是知名的 Nielsen Norman Group 的創辦人之一。Norman 本身其實不是學設計出身，也不是學電腦出身，他是認知心理學 (cognitive psychology) 的專家。他從認知心理學的角度來探討設計的問題，給足了互動設計所應該瞭解的基本道理 (Fundemental Theories)，也同時回應了我的疑惑。從前的我，很難想像設計跟心理學可以這樣子搞在一起，但是看完了 <設計&日常生活> 之後，我的態度變成了，設計本來就要跟心理學搞在一起。(左邊的圖裡的大鬍子就是帥氣的 Norman，我發現大師怎麼好像都很喜歡留大鬍子。)

在這本 <設計&日常生活> 當中，Norman 大大地將易用性 (Usability) 這個產品的面向放大了，這對於工程背景出身的我是完全能夠接受的。大家都知道工程背景的人最注重的就是實用性，因此當 Norman 在書中說出 “那「設計也許還得過獎」，其實是一句諷刺的話。因為給獎時，往往只重視設計的某些方面，而忽略了其他的方面，包括了易用性” 時，真是說到我心坎裡去了。

本書從使用者跟產品互動的心理模式開始解釋，隨後解釋了人的記憶的產生，記憶如何影響設計，最後貫穿本書的幾個重點一再地被強調著，包括了易視性、預設用途、自然配對以及回饋。容我不在這邊對這些名詞多做解釋，要瞭解整個概念最好是把這本書買回家，自己翻一遍。我深深覺得，這本書應該列為每一個設計師必讀的書本。

而由於看了 <設計&日常生活> 這本書之後，我成為了 Norman 的 Fan，所以我又去找了一下，看看 Norman 還寫了些什麼書。果真，大師是多產的，他寫的書可多了，中文譯本最近的一本書是 <情感設計>。看到書本的封面，無論是中文標題或是英文標題 (Emotional Design)，在普通的時候都不會引起我任何的興趣的。不過，因為是大師的書，所以我還是非常想買回來看的。但是同樣的困擾又發生了，我發現各大書局都賣完了，這可真是奇怪，沒關係，我又從二手市場買到書了。

如果說 <設計&日常生活> 是過度強調了易用性 (Usability) 這件事情的話，那 <情感設計> 這本書就是重新解釋了為什麼好看的東西是很重要的。我們都喜歡漂亮的東西，但是看到一堆過度設計的東西，在本能上面 (工程師性格) 就會覺得這真是花而不實，但是卻又是不瞭解，為什麼大家會這麼喜歡。為什麼東西設計成好用卻得不到人們的喜愛呢? 這也是 Norman 在書中所說的 : “設計師提出了很有價值的批評: 「如果我們遵照 Norman 先生的處方，我們的設計是可以用–但也會很難看」……..吸引人的設計不一定是效率最高的設計“。

究竟是怎麼回事呢? Norman 在西北大學心理系中跟 Andrew Ortony 以及 William Revelle，針對這件事情做了研究，他們提出了一套完整的架構，也就成了 <情感設計> 這本書最重要的核心主軸。他們將人的感知分成了本能層次 (visceral level)、行為層次 (behaviral level) 以及反思層次 (reflective level)，在這個架構之下，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合理了。Norman 再一次地突破了自己，而我也從這一本書中，接受了 “設計” 跟 “易用性” 是要同時並存的。Norman 再一次提供了設計上面的根本理論 (Fundemental Theories)，幸運的我們直接略過了 Norman 數年的深思，直接擷取了他精華的思考部份。同樣的，請原諒我不直接介紹這三個層次，因為那將會花去非常大的篇幅。

以往的我，認為設計是一種天份，是一種直覺，但是，從 Norman 的認知心理角度出發，我發現了設計也是有深厚的基礎理論的，而且是可以學習的。因此，設計不再 “只是” 天份跟直覺，而是可以不斷地磨練而更加精進的，而且這學習也是可以有根據的。

設計從來不是簡單的事情，在電腦科學當中，我們在意的是，我們速率有沒有精進，我們的科技有沒有創新。但是在人機互動 (HCI) 的世界裡，考慮的卻是人這件事情，高超的科技不一定就會被人所接受，只因為它不符合 “人性”。

在 <情感設計> 中曾經以 Betty Crocker 這家知名的糕餅公司做例子。

在 1950 年代初期，貝蒂克洛克 (Betty Crocker) 這家公司引進了一種預拌好的做蛋糕材料，人們可以在家裡輕鬆地做出美味可口的蛋糕。不慌不亂，只要加水混何然後烘烤。即使這項產品的味道測試證實人們喜歡它做出來的結果，但它還是失敗了。為什麼? 公司在事後進行研究調查以找出失敗的原因，正如市場研究員邦妮‧古伯特和赫瑪‧羅森佐所說的，「這種蛋糕預扮粉有點太簡單，消費者對於這個產品沒有參與感、沒有成就感。這使她覺得自己很沒用，特別是當她圍著圍裙的媽媽在一旁還是從頭開始使勁攪拌著蛋糕時。」…….貝蒂克洛克公司於是要求廚師在蛋糕預扮粉裡面加入一顆雞蛋，來解決這一問題，恢復人們做蛋糕的自豪……古伯特和羅森佐總結了這一情境:「真正的問題與產品內在的價值有關，真正的問題在於聯繫產品和顧客之間的情感紐帶。」

天啊，如果你讀到這一段沒有一絲絲毫的震撼的話，不是你太早理解了這件事情，就是你根本還未理解這件事情。在電腦科學當中，我們所研究的事情就是，盡其可能地自動化，越多自動化，就代表對人類有著越大的貢獻，就代表人類的福祉不斷向上提升–當然這都是我們自己假設的。由於，學習電腦的我們不瞭解人的行為以及情緒，為了科學研究的進行，我們多會這樣子假設，這是正常的。但是，產品是直接跟人每天生活接觸的，可以這樣子假設嗎?

瞭解人的行為是一件困難的事情，因此設計一個好的產品其困難度就如同瞭解人一般。然而，Norman 的書揭開了這一層面紗，指出了學習之道，這個世界雖然複雜，但是還是有可以入手的地方。你不會踩在虛無飄渺的空中，在你還在學習的路上，你可以循著大師的足跡前進。我非常推薦 <設計&日常生活> 以及 <情感設計> 這兩本書，如果你對設計產品有興趣，但是沒看過的話，可以先買 <設計&日常生活> 這一本來看。<情感設計> 這一本書的後半段有點雜亂，開始談到人工智慧去了，我以為後半段應該跟他最新的著作 <The Design of Future Things> 合在一起或許會比較好。沒錯，身為 Norman 的迷，我已經迫不及待看他的新書了，因為沒有中文本，所以我從國外直接買了英文的回來。Donald Norman 的書，絕對值回票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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